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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愚”崇拜何以成俄國民族神話?

發布時間: 2018-09-13 16:25:39 來源:俄羅斯龍報 作者: 瀏覽次數:

【俄羅斯龍報】《哥林多前書》有言:“你們中間若有人,在這世界自以為有智慧,倒不如變作愚拙,好成為有智慧的”。這句話被視為俄國圣愚的宗教起源。

作為俄國歷史上知名的文化現象,“圣愚”在俄羅斯民眾記憶中長期占據重要地位,對俄羅斯民族文化各個方面產生了深刻的影響。了解這一現象,有助于加深對俄羅斯的民族文化和精神的認識。

俄羅斯東正教會將這類人大量封為圣徒。從圣普羅柯比開始,共有36位這樣的圣人。最有名的圣愚是圣瓦西里,全名是瓦西里·布拉任內,莫斯科的圣瓦西里大教堂以他來命名。他在街頭上赤裸行走,甚至嚴寒也一絲不掛。瓦西里殺了一個想搶劫他的人,打退了韃靼人,保護了莫斯科。瓦西里死后,莫斯科大主教親自主持喪禮,伊凡四世沙皇親自扶靈。(圖片來源:資料圖片)

圣愚從何而來? 起源基督教融合薩滿教

十月革命以前的俄羅斯土地上遍布著這樣一些人。他們愚癡癲狂、衣衫襤褸,甚至赤身裸體。他們時而給人治病消災、占卜禱告,時而詛咒下蠱、坑蒙拐騙。人們懼怕他們,又崇敬他們,稱他們為“為基督的愚癡”。自伊凡雷帝到尼古拉二世,他們游弋在城鄉也棲身于宮廷,成為平民與貴胄的座上賓。

用今天的眼光來看,所謂“圣愚”,不過就是一些裝神弄鬼的瘋子和騙子。世界各國都曾出現過他們的身影,可為什么惟獨在俄國,他們成了一個民族的象征呢?

美國學者埃娃·湯普遜的著作《理解俄國:俄國文化中的圣愚》,即以這一被稱為圣愚的特殊群體為切入點,探討俄羅斯的文化和政治結構。

在埃娃·湯普遜看來,作為圣愚合法性的身份起源,長期以來便模糊不清。正是在梳理圣愚宗教起源的過程中,湯普遜祛除了關于圣愚的種種魅惑。

圣愚維護者認為,圣愚來自拜占庭基督教的影響。《哥林多前書》有言:“你們中間若有人,在這世界自以為有智慧,倒不如變作愚拙,好成為有智慧的”。這句話被視為俄國圣愚的宗教起源。

但是,湯普遜通過臚列希臘愚人與俄國圣愚的區別,尤其是占卜、通神、進入癲狂狀態等異教特質,揭橥圣愚在基督教的起源之外,還受到來自西伯利亞薩滿教的影響。

在俄國于10至12世紀皈依基督教前,斯拉夫民族就已與突厥人、芬蘭人、韃靼人等異教民族,通過貿易、通婚等渠道實現了多民族文化(包括宗教)的相互滲透與融合。但這樣的相互融合,卻在俄羅斯帝國擴張版圖、躋身西方“先進文明”的征程中,被描述為斯拉夫民族“教化”異民族的單向過程,圣愚的薩滿教淵源因其野蠻落后而在政治上被擱置起來,在宗教上則被內化為“為基督的愚癡”。圣愚的雙重宗教起源,便以政治和宗教的雙重策略被模糊掉了。

但要從異教起源上升到合法信仰,是需要一套邏輯建構的。

湯普遜通過分析五組二律背反概念(智慧-愚蠢、純潔-污穢、傳統-無根、溫順-強橫、崇敬-嘲諷),揭示了在基督教與薩滿教傳統的匯合中,圣愚規則是如何調和這些看似矛盾的概念。

譬如,圣愚的粗野放浪和道德敗壞被視為一種逃避世人敬重和贊揚的方式;他們到處流浪,厭惡定居生活,被當作基督徒懺悔傳統的表現;他們的精神變態或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則被譽為體現了上帝的大智大慧等。

適應俄國自我崇拜胃口 成為民族神話

如此,圣愚現象在俄國變得合法自洽、有理有據,但它要從民間信仰變為民族信仰,或者如湯普遜所說的,“一種適應俄國日益增長的自我崇拜胃口的民族神話”,仍需經過一個復雜的過程。

湯普遜從俄國政府、教會、精神病學和知識階層4個角度,探討了圣愚現象如何盛行乃至被建構為國家神話的。

從政府方面看,自16世紀起,莫斯科公國通過封圣主張自己的正統性。從歷史角度看,圣愚的政治價值主要表現為兩個方面:一是圣愚本身強烈的政治傾向有助于國家合法性的確立,另一個是國家通過事后追認圣愚的“基督性”(編造或夸大所謂的圣跡)來為自己貼金。

無論哪一種情況,它們都提供了莫斯科公國向統一的俄羅斯帝國過渡所需要的思想支持。除力主“西化”的彼得大帝外,歷代沙皇皆對圣愚優待有加,拉斯普京等人更是權傾朝野的重要人物。

有趣的是,對圣愚的強烈反對來自俄國東正教會高層。教會追隨彼得大帝的訓令,認為圣愚的野蠻落后與基督教美德全然背道而馳。但在政府與民間崇拜的雙重壓力下,教會通常選擇妥協而不是抗爭,并且最終為了不使圣愚現象太難看,還盡心把“異教迷信推升到基督教神圣特性的水平”,客觀上起到了為圣愚現象“背書”的作用。

在教會下層,教士借教民無知尋求率真的傾向也有利于造成禮遇圣愚的氣氛。這些教士經濟拮據,生計基本依賴教民。如果教民愚昧迷信,那么教士“就有機會因為擁有可資與圣愚‘匹敵’的通神能力而受到尊敬,得到報償”。其結果就是教會、尤其是農村教會對發展地方教育不感興趣。一言以蔽之,圣愚崇拜是由“愚民”政策提供源源不絕的精神和物質力量的。

尼古拉二世沙皇時期的癲僧拉斯普京是俄羅斯知名圣愚之一,他挽救了皇太子阿列克謝的生命。權傾全國,不只是貴族與平民,連托爾斯泰也大為推崇和提倡。最后因他行徑腐敗,導致被反對者暗殺身亡。圖①為拉斯普京(中)與沙俄軍官的合影。(圖片來源:《羅曼諾夫王朝衰亡史》)

俄國精神病學分類混淆“圣愚不是瘋子”

比起政府和教會,俄國精神病學對圣愚的看法則更耐人尋味。湯普遜援引米歇爾·福柯《古典時代瘋狂史》中的論述說,從文藝復興起,西方與俄國在精神病學上的研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西方,精神病學開始發展出精神健全和精神不健全這樣的“二分法”,愚人之前所負載的神圣性被剝奪殆盡,他們不再被尊敬、體恤和憐憫,而是遭蔑視和排斥,并被強制收監和治療。

而俄國則秉持傳統的“三分法”,即精神正常、變態和“超感覺”,圣愚即被列入“超感覺”之中。人們認為圣愚的行為雖然不無某些變態特征,但本質上,他們是“有意識”地從事他們的行為,亦即體現了基督教的價值觀的。

俄國精神病學分類上的混淆不清對沙俄和蘇聯知識界產生重大的影響。“圣愚不是瘋子,精神健全并不代表不瘋”成為政治思想攻訐的工具,也成為知識分子塑造“自我認識”的標桿。

湯普遜評價說,圣愚崇拜反對社會習俗和習慣的發展,反對社會培育理性辯論的傳統,“人格的非理性方面受到了器重,而理性的和肉體的方面則被貶抑”,從而加強了斯拉夫派對西方經驗和“物質主義”的反感。并且,“圣愚現象中的辯證矛盾滲入俄國精神生活為蘇維埃俄國較為容易地接受馬克思主義辯證法鋪平了道路”。

即使在后蘇聯時代,圣愚的幽靈仍然徘徊在俄羅斯的土地上,索爾仁尼琴就曾一再重申托爾斯泰早已述說過的圣愚美德。

由此看來,圣愚神話并不隨政權更迭而泯滅,它的消解可謂道阻且長。(以上文字來自《南方都市報》)

俄羅斯犬儒主義精神底層

歷代沙皇宮廷都對圣愚很崇拜。亞歷山大一世對他們予以特別賜見,尼古拉二世也是如此。17世紀的沙皇阿列克塞·米哈伊洛維奇更是把圣愚當作近侍一起出游。

中國社會科學網報道,在俄國,修道院的長老是僧侶的精神領袖,而圣愚則是世俗生活中的精神領袖。

美國學者艾娃·湯姆遜認為,俄國社會中的圣愚現象是一種力量,它既反對社會習俗和習慣,也反對社會培育理性辯論的傳統。在圣愚崇拜中,人格的非理性方面受到了器重,而理性和肉體的方面則被貶抑。圣愚的行為否定西方邏輯,嘲弄西方經驗,對圣愚的接受加強了俄國斯拉夫派對理性主義和重視物質的西方的輕蔑。

在19世紀后期的俄羅斯文學作品中依然可以看到圣愚的影子,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白癡》和托爾斯泰的《童年》。

圣愚作為文化現象,對俄國文化的意義是復雜和多面的,但受圣愚現象影響最大的是俄羅斯民族心理——渴望殉難。

歐洲很多國家都有禁欲主義傳統,但“只有俄羅斯人民希望為信仰而死亡”。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白癡》里的梅詩金公爵,從來歷、穿著到行為和歸宿都具有圣愚的特點。他始終處于無家可歸的狀態,就像圣愚一樣四處流浪;他拒絕把理性當作行為的主導原則;他對生活的理解是精辟的,其形象酷似基督。

《白癡》作于1867年,當時俄國社會急劇變化,各種價值觀念激烈碰撞。西方派希望用歐洲啟蒙理性來取代俄國思想,而斯拉夫派反對西方工具理性和概念化的唯理主義。斯拉夫主義思想家把感性經驗和非感性經驗結合,把內在精神上升為信仰,并使信仰成為理性的權威。他們相信,通過全部精神力量的統一,人將擁有神秘的直覺,這種直覺使人對于上帝、世界具有超人的真理性理解。

梅詩金公爵看起來思維單純而古怪,行為不合邏輯,但他沒有受到世俗的污染;他患有癲癇病,表明他永無止境地受難;他對于女主人公的愛情也像基督一樣充滿了憐憫和同情。所以,他可以看作是基督的化身。

歐洲思想家最初不喜歡俄國小說,但歐洲思想界和哲學界近年來對無意識和非理性的重視,使得俄國文學的非理性因素顯得日益引人注目。

在現實世界中,統治的力量是日常經驗、金錢、權力、地位、法律,基礎是人的理性和科學規律。人們總是用理性支配自己的行為,或者壓抑自己的欲望服從社會規范。俄羅斯文化中的圣愚現象打破了人的這種常規理性,去掉了人的面具,把人釋放到本性和自由之中。這樣的人一般被認為是不正常和病態的愚癡,但俄國傳統并不這么認為,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說的主人公就好像是某種宗教信仰和道德觀念的體現者。這就引出諸多問題:什么是人的常態和病態?判斷的標準是什么?本真狀態是什么?對這些問題的探索使得人的生存空間被擴大了,人的內心世界進入到一個神秘的世界。

在俄羅斯文化里,哲學問題、宗教問題和道德問題不能用理性解決,只能通過直覺和宗教體驗體現。俄國文化中神性和人性不是外在的關系,神不是永恒不變高高在上的存在,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白癡》中所描述的梅詩金公爵,他被描述為基督的化身,神與人處于內在關系中,神就是人。

美國學者艾娃·湯姆遜認為,“從理性和經驗的觀點看,俄國文化蘊含著對于精神智慧的尋求、謙遜學習的準備、對傳統的依賴、目標的崇高。但是與此同時,又拒絕學習不易理解的事物……俄國文化,就像一個圣愚一樣,有其溫順和可以信賴的一面,也有其殘酷而詭秘的一面”。

(編輯:新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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